社会学概论新修(精心整理超全版2014年考研必备)__郑杭生(38)

本站小编 辅仁网/2017-12-30


在一个由符号和意义构成的系统建构了当代的媒体和消费社会,物是如何被运用这一系统加以编码的? 布希亚把符号学研究、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消费社会的社会学结合在一起, 对塑造了我们日常生活形式的物符体系进行探索。他还特别描述了当代消费社会是如何围绕“符号价值”被组织起来的,所谓“符号价值”就是特殊商品所具有的带来声望的价值,这些商品包括汽车、家具和日用品,以及现今的电脑和电子小玩意儿。
一、客体、消费和符号
人们面对自然的、人工的各种物品,自以为了解了它、使用了它、占有了它。实际上,当面临分类学问题的时候,我们却常常束手无策。我们究竟是按照物的功能(使用的目的)来分类,还是按它的形式(几何学的或物理学的)或结构(功能产生的机理)来分类呢?这是一个看似简单的复杂问题。可以说,有什么样的物的分类法,就有什么样的意识形态。
“我们分析的对象不是只以功能决定的物品,也不是为分析之便而进行分类之物,而是人类究竟透过何种程序和物产生关系,以及由此而来的人的行为及人际关系系统。”——布西亚( 《物体系》“导论” )
布西亚在书中要阐明的问题是:在消费社会之中,人所具有的主体性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的产物,是产生于物体系中符号的系统化操控下的一种幻觉。
物体系的架构
A 功能性系统或客观论述
摆设的结构    气氛的结构     结论:自然性和功能性
物可划分为两种:传统的物与现代的物。
在工业革命之前的物属于传统的物,其目的在于“满足人类需求”,布希亚形容,此类体系的物通常有“心理与道德上的弦外之音”,亦即传统的物往往呈现浓厚的文化意涵和象征价值。
现代之物通常是功能性取向。以功能性为取向的物体,其价值只在于把某系统中物体彼此之间的相对关系或差异呈现出来,必须成为整体气氛、模式、或风格的一部份,与物体本身的特色无关。即在工业革命之后的现代,物的价值已经不再是原有满足人类需求的价值,而必须成为非本质涵义、功能性的物,“从功能中解放出来”,即功能性价值。
在布希亚的物体系中,传统之物的特征是个人化的、表现独特性的、充满了主观的喜好和传统,并与人际关系关系紧密;而现代之物则相反,它必须是功能性的、弹性的、以及具有去中心化、没有象征价值的逻辑。这一区分传统与现代之物的逻辑,就布希亚的说法,就是符号逻辑,而非马克思所认为的生产模式。
B 非功能性系统或主观论述
边缘物--古物       边缘体系:收藏
它们不符合功能计算的原则而满足别的要求——证据、记忆、怀旧和逃避等。
C 后设及功能失调体系:新奇的小发明和机器人
对功能的刻意追求导致了病态和变态的功能的产生
D 物品及消费的社会--意识形态体系
客体的样式与系列    信用贷款      广告   
【补充:广告】
一、广告刺激了人类的本能欲望和对身体的消费
1.广告在人们生活中起着能动的构造作用,其在某种意义上确定了人的身份,确定了人本身。在某种程度上,广告认同了市民文化趣味,打破精英和大众的等级。
2.广告运用现代高科技手段的传播,用一种虚假的幸福意识和快乐原则制造出一个个五彩缤纷的梦幻世界。强化了受众逃避现实的心理倾向,把享受自己,享受生活作为人生第一要务,使他们通过消费来实现自己。
二、广告是对现实社会的模仿和自画像
三、广告承载着社会意识形态和权利关系
四、广告创造了商品的符号意义和象征价值

随着商品逻辑的运转,消费已成为资本主义经济的主要问题。而生产和消费以颠倒的方式渗透到人们的生活中。当消费作为社会时尚,具有社会一体化的力量时,它就成为这个时代社会生活的组织者。消费是一种符号交流体系,所有的社会成员都在这里被区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这里呈现并结构。
布希亚通过对“物”的功能、非功能和功能失调的分析,导出了“物”向符号的转变。他认为,对物的研究必须超越仅仅对其功能性的研究,对物体进行本质的改变。其实,布希亚对“物”的谈论,实际上是在谈论人和人的行为关系,深化了对物的研究。在人们看到“物———人”关系的地方,布希亚看到的是“物———人———符号”这三者的关系,从而在物的消费中引入了符号消费这一概念。从在物的消费中,实际蕴藏的是更深层的“符号”消费。消费不再仅仅是一个经济的、实用的过程,而是一个涉及文化符号与象征意义的表达过程。
在布西亚看来,当代社会中人的主体性根本就是一个幻象,它已在物的世界中被完全颠覆和彻底否认。如果说,《物体系》一书对于西方社会人与物关系的颠覆性分析只是一个开始,在之后的40年里,布西亚的著作越发“极端”和“反动”,在他对于物、技术、主体和当代社会的思考中,物具有了绝对的主体性,并以一种主宰者的身份君临于世界。显然,在布西亚的眼中,物已经成为“活物”,而人即将成为“死人”。
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社会中物品以商品形式的存在,使得人与物以及人与人的关系被异化,但此时的物至少是一种由生产体系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物不过是异化主体的客体;而在布西亚的分析中,消费社会的物是作为符号而存在的,这使得物本身就构成了一个自主的生产体系,此时物将不再以客体的身份出现。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体制中,当物成为商品时,“异化”是人之宿命;而布西亚看来,当物成为符号时,在物的体系中,物成为人的主宰是人之宿命。在西方马克思主义批判理论的思路中,主体被物所异化的过程仍是一个核心的批判问题,作为主体的人如何获得解放是思考的主题;而在布西亚的眼中,物本身就是主体,在符码的作用之下,物获得了最终的意义体系,可以自我言说、自我生产、自我消费。“最终,物品和我们说话的唯一语言,也就是它所发明的唯一语言。” 因此,作为物如何得到解放从而获得其自主的运转,成为了布西亚思考的主题。
二、政治经济学的终结
1、符号政治经济学:《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符号政治经济学作为一个重要术语,在布希亚的理论体系中占据十分特殊的地位。一方面,布希亚曾经围绕这一概念阐发了一种特殊的社会批判理论,显现了其与马克思之间的密切关联;另一方面,这一概念的形成又处于布希亚思想发展的转折点上,是布希亚从早期的马克思主义向后期的后现代主义转变的转折点。
艺术拍卖被布希亚视为完全不同于经济交换的一种交换方式。
艺术品拍卖的特征:其一,交换过程如同一种仪式,一个事件;其二,拍卖过程中的时间、秩序、节奏、速度等对于拍卖来说至关重要。
在拍卖中,艺术品拍卖中的交换价值并不来自于使用价值,也不来自于供求关系,艺术品的价值从来不是由艺术品本身所耗费的劳动时间来决定的,甚至也不是由艺术品被艺术家所评估的那个起拍价所决定,它的最终决定因素在于拍卖过程本身,它是由竞拍者之间的相互竞争来决定的。这种竞争本身已经完全可能脱离被拍卖物的实际价值。因此,拍卖时的具体场景,对于艺术品的价值有着直接的影响。(布希亚)
在拍卖场中,艺术品的价值不是用劳动时间来衡量,它在本质上是一种符号/价值。
符号/价值也诞生于“生产”。只是这种生产不是物质生产,而是差异的生产,它最终带来了社会等级的产生。
进行这种差异性生产的同样也是一种劳动,这种劳动被布希亚称之为“一种奢侈的运作,是一种消耗”,而这也就是布希亚所特别关注的“消费”行为。在此,消费“不再是传统政治经济学所界定的消费(即在生产循环的范围内,经济交换价值向使用价值的反复转换),而是作为一种经济交换价值向符号/交换价值转换的消费”。
消费成为一种生产,这是布希亚在《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提出的一种独特的观点。
传统政治经济学:将生产与消费对立起来,让消费从属于生产的附属过程。
布希亚:在消费与生产之中贯穿着相同的抽象逻辑。这种逻辑是一种价值的逻辑,在生产中是交换价值的体系化逻辑,在消费中则是符号/交换价值的体系化逻辑,二者在根本上是同质的。对应于生产力,布希亚创造了一个消费力的概念;对应于生产中的生产方式,布希亚提出了消费中的意指方式,并将其视为符号/价值产生的基本方式。于是,消费者如同生产者一样,在消费中完成了一种辛勤的劳作。
布希亚认为,由于马克思忽视了以奢侈、耗费为特质的消费作为一种劳动的意义,因此没有发现这种符号/价值,所以,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是未完成的。符号的政治经济学成为了政治经济学必须补充的另一副面孔。
符号政治经济学是对以符号为主导的消费社会的一种关照,它在本质上是一种意识形态批判。带有传统西方马克思主义固有的批判视角,即从文化的,或者说泛政治的、非经济的视角来进行批判。所以,虽然鲍德里亚宣称他所建构的是一种“符号的政治经济学”,但它并不是一种政治经济学,而是一种非经济的政治话语。
布希亚在《象征交换与死亡》之后彻底放弃了“符号政治经济学”这一概念。符号政治经济学的最终宿命,即对价值的超越,在布希亚后期使用的“拟真” 这一概念中更为准确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第三节  模仿世界中的定局与对策
一、《象征交换与死亡》
 “象征交换”是布希亚的一个核心概念,《象征交换与死亡》则是布希亚的一部重要的哲学和社会学著作。在该书,布希亚提出了著名的“象征交换”理论,并运用这一理论对现代文明社会进行了全面性考察批判。从象征交换这一概念提出后,布希亚便将象征交换原则作为一个遍性的原则,用以诠释和注解现代文明社会,特别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现象。
在《象征交换与死亡》一书的开始,布希亚写有一个颇为令人费解的前言。在这个简短的文本说明中,布希亚指认到,作为人类社会曾经真实存在的象征交换,在现代社会的生存场境构成中越来越被雪藏起来,今天资本主义社会的生活正是建立在真实的死亡之上的。
(一)象征交换及其特征
1、象征交换:布希亚对概念主要采取的是描述的方法。他所谈的“象征交换”并非是实物之间的对等的“等价”交换,而是具有某种象征性含义的“非等价”交换,或者说,他所谓的交换是一种“象征性的等价”交换,这一点构成了象征交换的一个重要特征。
2、特征
(1)象征交换的非现实性特征
布希亚认为:“象征不是概念,不是体制或范畴,也不是结构,而是一种交换行为和社会关系,它终结真实,它消解真实,同时也就消解了真实与想象的对立。”
(2)象征交换还体现出其互惠性的特征
即在象征这种交换行为和社会关系中,交换双方必须是相互受益,而非单方面一方受益或获利,否则,就不构成象征性的交换。因而“互惠”构成了象征交换双方进行平等交易的前提和基础;如果是单方面的受益,就会导致交易双方的社会地位的不平等,并进一步导致一方对另一方的支配,滋生出权利和权威的压制和压迫。
(3)象征交换的普遍性和绝对性。
象征交换在现代社会的各个领域仍在潜在的发挥着作用,并成为人们必须遵守的社会原则或规则。
(二)象征交换与人道主义的反动
崇尚生命与死亡的象征交换, 导致布希亚对“自然死亡”的鄙视;对非正常死亡关注,并进而展开对现代社会的人道主义的抨击。在《象征交换与死亡》中,鲍德里亚对死做了非常详细的考察。
1、首先,布希亚所谓的死亡,并非我们所谈论的自然死亡,而是具有象征意义上的“死亡”,即非正常的死亡,如车祸、人质危机、自杀等等。
布希亚认为,人们通常认为的自然死亡,也就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死亡并没有什么意义,这死亡是“预料中的、等待中的、家庭中的老年死亡”,是从亚伯拉罕到我们的祖父辈的传统集都将之当作唯一具有完整意义的死亡。但这些死亡在今天我们这个社会却没有任何社会意义。相反,“非正常死亡、事故死亡、偶然死亡,对以前的群体而言是无意义的,为什么它对我们言却有如此的意义呢?它是唯一充斥报刊专栏的死亡,是唯一迷人的、打动想象力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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